已屆94歲高齡的巴菲特被視為投資智慧的典範,除了「股神」稱號,亦有「奧馬哈先知」(The Oracle of Omaha)美譽,每年總有成千上萬投資者湧向美國內布拉斯加州,聆聽他在巴郡年會上的演講,世界各地還有數百萬人觀看或重溫現場直播。身為價值投資法的經典人物,巴菲特需要選對股份並長期持有,當然極之講求研判能力和眼光;但也許避免犯錯、減輕錯誤影響的能力同樣重要。
巴菲特的擁躉向這位長者請教的不只有財務建議,現場人士提問中,不少是類似改善生活的秘訣等籠統的「心靈雞湯」諮詢。而巴菲特的回答也深受自己年事已高、還有老拍檔芒格最近去世的啟發,經常圍繞着應如何迎接人生終點的想法。
很多現代人的人生目標,與其說是冒險、追夢或實現雄圖霸業,不如說更偏重迴避個人事業上的嚴重挫敗、但求平安穩定。巴菲特便經常將自己和巴郡的成就歸功於避免重大錯誤。
為此,他在2023年會上建議:「寫下你的訃告,看看讀起來觀感如何,並嘗試找出如何實現這一(晚年)目標。」以下是他關於追求人生無悔的三個建議。
l 想像一下自己的訃聞再逆向思考:你死後,別人將如何「蓋棺定論」?
今年就有股東直接請教:「你認為,每個人都需要聽到的建議是甚麼?」巴菲特表示,選擇正確的「教育路徑」和「社會路徑」,會讓人們到達理想中的目的地。他再度引用芒格從前的「訃聞」提議,強調任何人生活在現代美國,也擁有歷來最佳的機會來實現夢想:
你正在進入有史以來最美好的世界。你想找到適合你的人來分享這個世界,並參與適合你的活動;巴菲特承認,追尋人生目標和志向,可能需要一些試錯。「我總是告訴學生,找一份你即使不需要返工,也想去做的工作。有時你很早便可以發現,有時你要經過各種歷練後才找到,」他強調幾忙碌也好,應保持初心:「不要忘記自己實際上想做的是甚麼。」
巴菲特說,無論經歷多少磨難,要相信你對於自己身後如何被人記念(身後之名)的厚望,是幫助你達至成功的最佳方法。「預計一路上會遇到一些困難,但如果你抱着這種想法,就更有可能實現目標。」
l 現在就想辦法跟最重要的人多見面
巴菲特也非常重視與合適的人物在一起,部份是為了得到想要的「身後之名」,「當然在我那個時代,你必須跟一位能幫助你做到這一點的人共諧連理。」志同道合的最佳拍檔,不單單指伴侶,在朋友和職場等不同圈子中,也相當重要。而且未必關乎功利,更珍貴的是友誼。一名年輕與會者今年便問到,假若能再與芒格共度一日會做甚麼。巴菲特回應,會像「其他日子般度過這一天」。
「因為那時我們真的必須努力工作,以擺脫困境。」意指只要伙伴關係融洽,不會因為多一日還是少一日、順境抑或逆境而受到影響。
他敦促巴郡股東們、追隨者們走出去,尋找屬於他們自己的芒格。
你可能應該問自己的是:想和誰一起度過生命的最後一日?然後想辦法明天開始會見他們,並盡量地多見對方;
為何你還有日子時卻不去見,要等到最後一天才見?
l 有幾多人喜歡你是衡量成功的標準
巴菲特2001年在佐治亞大學(UGA)演講表示,在人生的盡頭,衡量你成功與否的唯一標準是「實際上愛你的人的人數,比你想像中還要多」。他認識一些有錢人,有資格出席名流晚宴,旗下醫院也會冠上其名字,但事實是世上沒有人喜歡他們,只是人前風光,「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紀,卻沒有人想你好過,我不管你的銀行戶口幾有錢,你的人生就是一場災難。」巴菲特在2023年會上再次提及「愛不可用錢買」理論,避免類似慘淡命運的簡單方法就是保持仁慈,「我從未見過一個本質上善良的人,在沒有朋友的情況下離世。」
2001年那場UGA清談中,他已指出要真正建立親切有愛的關係,你自己必須成為一個有愛心的人,更講笑稱:獲得愛的唯一方法就是變得可愛。如果你很有錢,會令人討厭。(因為)你可能會覺得只要簽一張支票,便能買下價值100萬美元的愛情;但事實並非如此運作,而是你付出的愛愈多,你得到的愛才會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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